【IT9@B4】不要做自己討厭的人

思然 oce
Feb 15,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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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在四大審計工作時,在我快要升Manager時,我一直在糾結要不要離開——其中一個原因是我沒法做一個自己討厭的人。

Photo by Annie Spratt on Unsplash

在四大工作,潛規則就是無限OT。嚴格來說,其實是ET,即食鐘(Eat time),因為是沒有超時補水的。不過因為大家都知OT即ET,所以我們也說OT便算了。

說起來,我算好彩,我沒有食過很多鐘,我通常可以實報實銷的。甚至乎我工作幾個月後我有還時可以「賺鐘」:因為我會寫script去處理部份工作,有時「正常」要一日(即八個鐘)的工作我可以一個鐘內做好。後來我寫既script甚至可以重用,於是我幾分鐘就搞掂,做working paper(你當係report)又係幾分鐘搞掂,所以慳好多時間。

第一次遇到這個情況,我應該係正式開佐工一個星期。senior(化名M)話個task好趕,得一日做,掉低舊年個file叫我自己跟住做就消失佐——佢話自己要去同個客開會,不過,以我後來同佢「合作」既經驗,佢應該係蛇王居多。你幻想下呢個係你正式返工既第二個客,「老細」就咁掉低個file叫你一日做完,我心稔:「乜你咁睇得起我啊……你肯定我做得到?」

好彩我出第一個job個senior算正常,知我讀電腦就叫我有時間可以研究下ACL(audit command language),之後有用。ACL係俾auditor用既script,無乜讀過電腦既人都用到,所以對於主修計算機工程既我嚟講,要上手其實非常簡單,睇一陣就明。睇啲舊file,仲發現啲同事係明明可以一兩行寫完既嘢寫佐幾十行。同埋明明有啲同事因為唔識用ACL,仲用緊其他好慢既方法去處理,所以好多時預算既時間其實係多過實際需要時間好多(如果係寫script做既話)。

M走鬼佐,我望住舊年個file,見到上手印晒啲file出黎手計啲數——明明可以寫script做,咁我就試下寫script。結果唔駛一個鐘就做完,仲喺電腦開始砌working paper,兩個鐘就搞掂晒啲嘢,於是百無聊頼既我就好無聊咁喺度執靚啲template既format。

M到差唔多食飯時返黎,話同我去食開job飯,食完先繼續做,完全無打算問我有冇問題。我話我已經做完,佢皺眉:「有乜可能咁快?你有冇真係計過條數?」佢啲語氣好似覺得我「放飛機」,即係無做話自己做佐。

我解釋俾佢聽我寫script做,仲俾佢睇我點做——於是佢就塞埋自己啲嘢俾我做埋。咁作為一個新仔,我就梗係唔知啲嘢應該係佢做,仲白痴OT幫佢做鬼晒。於是佢就勁book我嘞。

後來做一個project,遇啲個好既senior(化名A),我自動波諗住做埋佢嗰份。

A:「吓,呢啲我做架喎……嗱,你可以睇個budget,呢樣工作係charge緊senior rate 8個鐘。如果你做,我可以俾你篶24個鐘⋯⋯但係你爆晒鐘,我book唔到你。」(當年第一次睇個budget,發現公司收緊個客每六秒六亳既三倍,即係千幾蚊一個鐘,而我呢啲SARS年代畢業人工谷底得唔夠一萬蚊一個月加埋食鐘人工仲低過做M記,真係感到公司非常無良。)

我:「吓,乜會跟budget架咩,M話無人跟個budget黎分嘢做,淨係跟個budget篶鐘。」

A:「M 出名扮多嘢做,成日夜媽媽又email又盛,佢蝦你咋。係可以唔跟budget分嘢做,但係鐘係跟budget篶既。當然,有時有啲鑊job得好少鐘就梗會要食鐘,咁就大家食少少,但係好似呢個job明明夠鐘就無理由唔俾你篶返,最多係我篶返一個鐘當review下你啲output,咁都應該俾21個鐘你啊...佢下次再咁蝦你你要話唔得。」

好彩我個部門有好多好人——之後甚至有senior manager叫我做完唔好咁傻仔話俾人聽:一來之後既人唔可能可以好似我咁快做到,如果搞到cut budget會好大鑊,二來佢知我勁OT叫我留返啲時間瞓覺……

到自己做Senior,就開始稔:做Manager,唔駛小朋友食鐘其實係無可能既事,個budget係得咁多……於是,我就經常在想著要不要辭職。不過,因為經常OT,長期也很累,其實沒有甚麼空間去想清楚自己辭職後的計劃,加上經常要去其他國家工幹,後來還到了紐約交流,於是辭職計劃就擱置了。

到我返香港做Manager之後無耐就辭職了,但理由已經唔係「不要做自己討厭的人」。不過,因為最近舊同事都在廣傳這封電郵,所以我才想起當年小小的掙扎吧。

Email from a senior manager in Big 4 to his engagement team members

話時話,完全唔明點解呢個人可以做到senior manager — — 邊有人會白紙黑字寫呢啲潛規則出黎架,公司成日都話緊work life balance,玩嘢乎?

2/12/2021補充:

清泉話佢句「我話9:00就係9:00,唔係10:00唔係10:30」係類似中二嘅對白,而其實呢句中二對白係有段故——所以我補返以下一幅迫科經典圖:

睇黎partner都有中二病 :P

因為呢句中二對白,我哋一睇就估send email 既senior manager以前做咪做過DTT既,一查LinkedIn,果然……(佢send email時就過佐檔去我前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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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然 oce

PhD | Research Psychologist | Psychometrician | Computer Science Teacher | IT Auditor/Consultant | ex-CISA/CISSP | Top Writer in Humor | Work in HK, UK, US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