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學101】從迫男童變性到Facebook X Cambridge Analytica醜聞:人類總要重複同樣的錯誤

思然 oce
6 min readMar 23, 2018
可憐的 little Albert 被 conditioned 至害怕所有毛毛物件 :(

這陣子和當年讀研院的同學閒聊,很自然就會談到Facebook和Cambridge Analytica:除了這事可能會成為心理學研究操守的教材,更主要是因為Cambridge Analytica的首腦,那位劍橋大學心理學系講師,是我們的同學/師兄。

聽到「師兄」在BBC的採訪只稱自己被當成代罪羔羊,不斷迴避記者問題,又說別人告訴他轉交數據合法,雖然自己應該先想想這樣做有沒有操守問題云云,我們都感到憤怒、無奈及少少幸運:雖然劍橋大學已經跟Cambridge Analytica劃清界線,但她能否逃過好像史丹福大學般「名留青史」的命運仍是未知之數⋯⋯

史丹福監獄實驗

史丹福監獄實驗(Stanford Prison Experiment)是社會心理學討論研究操守時的常用例子。1971年時,一班大學生隨機被指派為獄警或囚犯,然後被關到在史丹福心理學系地庫裹的假監獄。實驗本來是想看看獄警和囚犯的衝突成因,以及權力對心理的影響。怎料過了幾天獄警成魔,對囚犯施行體罰又不給他們吃飯,幸好學者的女朋友到「監獄」視察時發現情況惡劣,要求學者腰斬實驗;而學者又肯聽女朋友的話,才不至鑄成大錯,最後還大團圓結局和女朋友成婚。他將自己所犯的錯詳細記錄在《路西法效應:好人如何變成惡魔》。

由於監獄實驗裹的都是成年人,加上學者又(似乎)誠心認錯,所以已經不算是最令人髮指的操守問題了。

對我來說,最無可寬恕的操守問題都與小孩有關,如上圖中嬰兒Little Albert被害得見到所有毛毛物件也會大哭;還有做假指疫苗導致自閉症,害得現在還有反疫苗盲不讓小孩打疫苗等。這兩個研究比較出名,但我很想分享一個每次講課提到時依然憤怒, 卻又不多人知道的研究:

被燒掉陰莖的男孩:性別重置研究

(這題目很「標題黨」,為免大家誤會我為了呃click,淡化了這個可惡的研究,所以本文標題刻意不用這題目。)

這個性別重置實驗的研究惡魔(無法稱它為學者)姓氏碰巧是Money,果然,Money is the root of all evil。

Google image: Money is the root of all evil.

Money主張我們對自己的性別觀念是後天學習而成,而非先天決定。簡單來說,如果給孩子玩洋娃娃,穿裙子,教她做女孩子的話,無論他/她的先天性別是甚麼,他/她也會覺得自己是女孩,反之亦然。

這主張很難驗證,首先,我們沒法隨機把一班孩子當成男孩或女孩來養育;第二,就算我們不理會道德問題,用很多錢收買家長請他們跟指示來養育自己的小孩,但家長都知道孩子天生的性別,這會影響家長對孩子的行為。

所以,當Money在1966年遇到一對孖仔:弟弟Bruce行割禮時陰莖意外被燒掉,而哥哥Brian逃過一劫,便認定這是個絕佳的驗證機會。(其實也有局限,因為這男孩沒有陰莖,便不是單純後天學習,但已經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了。)於是,Money便叫孖仔的父母把弟弟當成妹妹Brenda來養,更警告父母不可以讓他知道自己本來是男孩。

以當時的知識來說,Money起初可能是真心為弟弟好而有此建議。但以後多年的觀察,很多蛛絲馬跡顯示弟弟其實想當男孩子。Money不單視若無睹,還用極端的方法使弟弟承認自己是女孩:如強迫他回答露骨的私隱問題,拍照等等。而且,他還發表論文,說弟弟成功變成了妹妹,從此過著幸福愉快的生活。(還好因意外被燒掉陰莖和天生性器官異常的情況不常見,受這假文影響的人不太多,否則可能變成類似反疫苗風波。)

學術界至今依然有人認為Money當年真心相信這種治療方法是對小孩好,沒有做錯。我無法理解這種說法:不單他的論文有做假的成份;讀過他與孖仔的對話記錄,看過弟弟在訪問回憶當年的情況,實在無法想像一個為孩子好的人可以做出如此可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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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然 oce

PhD | Research Psychologist | Psychometrician | Computer Science Teacher | IT Auditor/Consultant | ex-CISA/CISSP | Top Writer in Humor | Work in HK, UK, US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