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往馬鞍山的巴士卻去了聯合醫院急症室最後還去了屯門醫院急症室(上)

思然 oce
5 min readApr 26, 2020
Photo by Zhen Hu on Unsplash

香港大學站的黨鐵出口都封了,每天上班吃飯都要行山。然後,下午又要到一間在山上的學校觀課。碰巧放工要學小提琴,於是落山到天后坐681去馬鞍山。很累,Google Map顯示這個時間很多位會有得坐。

於是,第一次坐這巴士的我很自然就隨大隊上上層,明明下層還有幾個空位。

上到上層,只有一個空位,我和其他乘客只好走到下層。到達下層,空位也沒有了,我一向習慣是走進車廂中間,方便其他乘客之後上車。

向前走著,我輕輕地握著扶手,由一條扶手轉到一條扶手。

忽然,巴士剎停。

我輕輕握著的扶手的手鬆了,因為inertia,我直直的向後跌。我看著我的手離開了扶手,接下來聽到「砰」的一聲。

我隱約聽到很多乘客在問「你有冇事啊?」我好不容易睜開眼,但卻無法起身。看到乘客們都關切地看著我,但我無法回應。

模模糊糊聽到乘客說:「佢好似醒返嘞。」「好彩佢後生咋。」

這時,有位叔叔非常緊張,走上前叫司機:「你搞到人跌親啊,仲唔停埋一邊叫白車??」又走來問我:「駛唔駛報警?」

我開始可以慢慢說話:「等等。」

我還是攤在地上,我嘗試撐起自己,但完全無法發力。

幾位坐在附近的乘客夾手夾腳扶起我,我倚著下車那邊門。

我望著的女乘客站起來,說:「我俾你坐吖……」

我:「唔駛嘞,我咁樣休息一陣先。」

緊張叔叔:「小姐你都係叫白車好啲喎!」

其他乘客附和:「係啊,叫白車啦……」

緊張叔叔又走搵司機:「喂你停埋一邊先啦,有人跌親啊。」

司機:「呢度高速唔停得架。我去到隧道口會停架嘞。」

我開始覺得後腦好痛(之前無乜感覺,成個人無晒力咁),摸摸後腦,腫了一塊。

讓坐女乘客:「你坐唔坐啊?坐上黎好啲喎。」

我(應該是)苦笑著:「我企唔到起身。」

女乘客和附近兩位乘客過來扶起我坐下。

一乘客說:「小姐我不如報警嘞!」

我:「等多陣睇下點先,報警阻住大家啊……」

幾個下層乘客異口同聲說:「唔阻啊」/「阻乜啊,快啲去醫院啦」

我:「去到馬鞍山先報警應該都得既。」(其實我心底裏勁唔想見到警察。)

讓坐女乘客朋友:「有排啊!!報警啦!」

頭昏腦脹的我說不過眾乘客們,最後同意報警。

報警乘客:「小姐你介唔介意話我知你幾多歲?」

過了三十歳,其實不會經常記著自己幾多歳。每次有人問,我都會心算一下。頭暈暈的我沒法心算,胡亂說了印象中上一次填歲數時數目——後來到急症室讀那條手帶上的數字才知報細了兩歳…

熱心的報警乘客,還問警察要不要留下電話讓他們調查,警察說不用,只是在說為甚麼在天后出事到隧道口才停車。

救護員在車上替我檢查,然後一位拿蹦帶手忙腳覓地包著我的頭,說:「啲頭髮好滑好亂包……」

另一位救護員:「搞咁耐上佐救傷車先包啦……」

頭暈暈中,我忘了是他們用擔架還是輪椅之類帶了我上救傷車,也忘了我是如何離開巴士。

—到救護車,救護員便說替我保管著身份證,想開車時,一個警察走上來說想問一下資料,我說我只記得巴士突然急停,警察問有沒有其他人可以提供案件資料,我沒好氣說:「剛才報警的乘客明明問了你們的同事要不要留資料,他說不用,乘客都走了沒有其他人……」

警察給了我咭片,說他會把案件轉交不知那區因為案發地點是在另一區,給了我一份驗傷紙說看完醫生交到醫院的警崗那邊。

警察走了,之前幫我包頭的救護員繼續努力地用蹦帶包我的頭。

另一位救護員大概想令我保持清醒,於是問:「你做乜嘢架?」

我:「我做研究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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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然 oce

PhD | Research Psychologist | Psychometrician | Computer Science Teacher | IT Auditor/Consultant | ex-CISA/CISSP | Top Writer in Humor | Work in HK, UK, USA